寫一封情書。

不是寫不出來像樣的情歌，而是絕大部分的人都沒談過戀愛。
這樣講有點籠統，或者該說，除了自以為的那種戀愛之外。
他們並沒有談過真正的戀愛。

晚上從屏東騎回家的路上我不斷地想，到底什麼才叫愛情。
又或者該說，什麼才是我眼中之外的愛情。

而我自己確實曾短暫的碰觸到虛假的那一塊。
泡泡軟軟的像是咬下一口蘋果般不切實際的口感。
明明不是那樣香甜，卻在人云亦云之下覺得或許不是那樣難吃。

　「或許愛情亦是。」我說，「明明不是那麼美好，卻讓人肯用盡一切去交換那塊看不見的秘密花園。」
　「或許是這樣，但你覺得蘋果不好吃嗎？」Ｃ問。
　「嗯。」我不假思索的說：「不好吃。」

＊
　
寫不出來像樣的情歌很平常，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
這世界沒有那麼多人可以一見鍾情，根據非傳統的統計。
每個人跟自己那個對的人擦身而過的機率高的令人感到悲哀。

　「原來我們每天都不停的在錯過這幾十億分之一的機會。」Ｃ說。
　我感嘆的點著頭，說：「是啊。」

＊

愛情只分兩種。
這樣的說法聽起來很怪，但我是這麼覺得。
對我來說，愛情只分成「眼中之內」及「眼中之外」。

　「什麼東西？」Ｃ問。
　我輕笑了笑，說：「先說說我眼中之內的愛情吧。」

眼中之內的愛情就跟一般人相同，眼裡只看得到對方，心裡只想著他，為此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每天睜開眼睛就想看見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看見的也是他，在這個時候什麼都可以捨得，什麼都捨得。

　「這就是我眼中之內的愛情，這種只看的到對方的愛情。」我說，「最常見的例子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噢，那另一種呢？」Ｃ問。
　「眼中之外啊，我用一個最簡單明瞭的例子來解說吧。」

在電影院散場時的人山人海，不管人潮多麼擁擠，情況多麼混亂。
不用尋找，你第一眼就能清楚地看見她在哪裡。

這種愛情不只看得到對方，還能看到自己為對方所綻放的笑容。

　「哪有這麼誇張的事情啊。」Ｃ說。
　「有的。」我說，「至少，我相信它是存在的。」

至少，我從第一眼看見妳就開始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