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個人都像是一種飲料的話,那我應該就是咖啡了。」
 「咖啡?」
 「嗯。」我說,「卡布奇諾的那種咖啡。」


 




 週末的夜晚本該是狂歡的時間,但我好像想不起來有什麼必須要完成的事,也不記得有什麼需要特別去的地方,見到某個人,或是對他說什麼話,這些我通通都忘記了。

 十月的天空除了昏暗之外,還是昏暗。

 我說過,這是我人生一段很重要的磨合期,我得用更大的力氣去看清自己,然後進而認識自己,這樣的說法也許很詭疑,但我想跟自己對話,我想跟那個藏在靈魂身處的另一個自己對話,我知道他存在的,當我把房間的門把鎖上,窗戶關閉,手機關機,把世界全然隔絕的時候,他是存在的。

 我很習慣一個人獨處,這或許是天性使然,從小時候我就很習慣一個人做很多事情,別人在玩扮家家酒的時候我會拿出所有的玩具在浴室自己玩世界大戰,我會自己在二樓的走廊上寫一個下午的注音練習本,我會自己一個人跑到田野很漂亮的那個地方呼吸新鮮的空氣。

 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禁訝異,原來我從那麼小的時候就懂得我需要的東西,因為那些外在的不是我想去的方向,而我不需要那些遊戲來玩樂,我不用太多沒必要的因素來影響我想走的路。

 我可以跟眾人一起玩樂,甚至忘我的瘋狂,但在需要安靜的時候我也可以一個人騎著車到處逛逛,吹著風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被遺忘,又或者該說是暫時拋到腦後,在騎車的時候。

 「以前我總習慣在騎車的時候聽歌,但最近很突然地把這個習慣改掉了。」
 「為什麼呢?」C問

 這就像以前老師規定上課不能聽隨身聽一樣啊,人是個很犯賤的生物,當一條規定的封條阻擋在面前,警告大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跨越界線的時候,總是會有人想試著闖過去,窺探背後到底掩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越是設限就越是有人想挑戰。

 所以當老師說不能的時候,還是有人會用外套或手臂的障眼法塞耳機偷聽,那個時候從耳機傳來的歌聲總是特別美妙,旋律總是特別優美。而一旦下課了,回家了,沒有人管你能不能聽的時候,那時的歌,聽起來的感覺好像就不是那麼好聽了。

 趁著停紅綠燈的時候,把耳機從耳朵裡頭拔出放進背包,讓一切回到原本平靜的世界,聽著呼嘯而過的汽機車發出的引擎聲,聽斑馬線旁行人說話聊天的內容,讓世界上所有紛擾的聲音都可以塞進耳朵,這也是一種浪漫啊。



 「神經。」C說,「哪有人這樣形容浪漫的啊。」
 「有啊,等你明白我的浪漫的時候,你就不會再笑我神經了。」
 「希望是噢。」







 「再跟妳說一個秘密喔。」
 「請說。」
 「其實我把耳機拔掉是為了聽見更多的聲音喔。」
 「例如呢?」
 「例如,聽見妳的聲音啊。」
 「神經。」





哎……
她好像還是不懂我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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