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頭髮後我半瞇著眼感受吹風機的溫度,這時聽到風的頻率突然變換,原先幫我吹頭髮的女生退到旁邊,變成剛才幫我剪頭髮的設計師在控制吹風機,她站在我後頭對著一旁看來略微生澀的女生說:「看好,他的髮流是這樣吹的,要常更換位置不然客人會燙傷,不要只會洗頭,難道妳要洗二十年的頭嗎?」

 聽到這句話我好有感觸,可能是同在實習的緣故吧,只是工作的領域不同,學習跟操作的方向不同,在尚未擁有精鍊的技術及充足的知識所建立的信心下,只能以更認真的態度去面對每件事情,我們對每一個願意相信並讓我們服務的人都心存感激。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是新來的,從她幫我洗頭的手法及不善與客人言談的技巧就明白了,也許是因為處在相似的環境下,我更能體會她說話時所傳達出來的徬徨及緊張,所以我在整個過程都是保持微笑的,試圖想放鬆她緊張的心情,但從她繃緊的神色跟僵硬的手指看來她要走的路還很遠呢。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家醫院只有兩個護士。

 一個是擁有數十年經驗的老護士。



 一個是只來不到一個月的新護士。



 你願意給哪個護士照顧呢? (摸著良心,不要再欺騙自己了!)

 好啦,我知道大家都會選正妹小護士,但真正關係到生命安全的時候,應該沒人會把自己的人生交付到一個很漂亮但卻無法真正幫助你的人手上吧?

 但當痛苦不堪在吶喊嘶吼的時候,老護士因為這種情況見過太多次,那些畫面已經充斥地滲進腦海,像一部在二輪電影院不停運轉的喜劇片,第一次笑到捧著肚子無法自己,第二次摸著酸痛的臉頰哈哈笑,看過第三次大概就只能勾起冷笑了。

 當你因為一點痛楚而訴說時,新護士會願意傾盡心力幫你解決問題,還會利用上班的空檔時間陪你聊天哈啦幾句。她會關心你,而且非常關心你。她會詢問你的一切,她知道你有幾個老爸或老媽,幾個兒子或女兒,到最後甚至連你家養的狗叫可魯她都知道。

 不是說那些老護士們沒有同理心,而是她們的同理心在經過歲月的洗鍊下慢慢地逝去了,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流動改變罷了。

 如果有天我去到那間醫院。
 醫生問我要給新護士還是老護士照顧。

 我想,我還是會選擇……


















 老護士。












 幹就算妳是正妹,我還是不想被這麼大根的針筒插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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