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自己已經二十歲的時候,我是慌張的。
現在跟過去不同,時間是一種很奇妙的單位(或東西?),我們既看不到也觸摸不到,就像分子或細菌般,虛無的存在。那當初把時間歸為單位的人又是如何知道一秒鐘到底多久呢?一秒鐘又是誰界定的?說不定它是兩秒鐘、三秒鐘或四秒鐘啊。誰曉得。為何我們就得依據手錶或一一七來知道,誰又能清楚的說明所謂的現在是什麼時候?
《MIB星際終結者》、《駭客任務》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政府手上掌握著人民不知道的訊息,被矇騙在鼓裡的人們繼續過著無憂的生活,而需要煩惱的事情就交給政府去處理就好。我突然發現這種模式適合挪用在很多制度上都行得通,而且沒什麼兩樣。只是角色變換成另一個階級,說的話變另外一套。
我始終無法用自己的眼睛去正視眼前的物事。在某種隱性的制度下我們腦中所想的都成了必須符合規定的,如果有超出範圍的就是錯誤,框框會限住禁止關於走出那條線後面的一切。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我,那是錯的。但,那真是錯的嗎?
何關對錯。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誰能告訴我?
在這個年代還會堅持對與錯的人不是腦袋破洞就是海馬迴都消失了。此時已沒有絕對的黑或白,沒有百分之百對的選擇。反之,也沒有想法肯定是錯的。如果我今天跳出來說殺人是對的,大多數的群眾一定會群起圍剿我的言論。
倘若我殺的那個人是連續犯下性侵且殺害八位女童的惡狼,請問有多少人會說我殺人是錯的?若你是那些女童的親人,今天給你一個機會,給你一支槍,你會往犯人的眉心用力開一槍,還是對著老天空鳴幾槍發洩心中的怨恨?
看過《火線追緝令》的人對最後一場戲印象應該非常深刻吧。(沒看過的就別看下去了,結局是整部電影的精華,被雷到精采度會降下許多)當布萊德彼特飾演的警察得知自己的妻子被眼前那個人殺死,若你是他,手上拿著槍,你又會怎麼做?我不是聖人。世界上根本也沒有聖人這種東西。當然,我清楚的明白人權團體想訴求的是怎麼樣的一個價值觀。
我實在很想跟那些所謂的人權團體說:「若今天被強暴的是你,你還會不會說原諒?」
我知道一定會有人說有。如此大愛(嘴巴硬)的人世界上還很多。若我再問,強暴你的人假釋出獄後忍不住獸性再度犯案。注意,這次是因為你的關係,才讓他有機會又去強暴第二個受害者,那二個受害者承受的傷害誰來負責?你嗎?還是繼續濫用假慈悲心讓他活著去尋找第三個、第四個受害者嗎?
「講人權?你他媽自己先被輪姦完,然後家人在你眼前被狂砍幾百刀,你能忍住憤怒再來跟我講人權。」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是每個人都像耶穌一樣讓人打完左臉再賞右臉,不是每個人都像佛祖的慈悲心腸去割肉餵鷹。人類本來就像一頭野獸,只能活在法律這個隱形的牢籠禁錮下才得以生存,若今天失去法律這道枷鎖,或是誰擁有突破法律限制的力量,那誰不成魔?
人類自喻是萬物之靈,我呸。我打從心底不苟同人性本善這句話。我認為就算是呱呱墬地的小嬰兒其心念也是惡的,我頓時想起幾年前不知聽誰耳聞,他說道大陸有個集團專門在養蔬菜人。何謂蔬菜人?就是從出生之後就把他關在一個小房間,不教他語言,只供他最基本的食物,然而沒有語言就沒有思考,就像在養寵物般,只是飼養的是人。
能夠想出這些恐怖行為的人,真的很可怕。這類的想法我也不是想不到,只是被限制住這麼想是錯的,這樣做是不對的。但為何我不曾質疑過這又不對在哪?今天那些被眷養的蔬菜人,他們從未知道外頭的世界是如何,他們只知道自己眼前所見的,那對他們來說就是真實,沒有所謂的好與壞。
不知道的事情,就像從未發生過,既使那是真實的。
我不知道擁有保時捷或法拉利這些高級跑車的感覺到底有多好。我不知道隨便揮霍幾億美金的感覺到底有多好。我不知道名模一字排開任我挑去開房間的感覺到底有多好。我只知道這個世界營造給我的價值觀告訴我,這些都會讓我很爽,而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別人給我幾百塊花,我享受完這幾百塊帶來的好處,於是我開始尋求更多的幾百塊、幾千塊、幾萬塊。
在《駭客任務》裡人類被當成乾電池,只活在想像中的世界,就像尼爾說的經典台詞:「湯匙本身並不存在。」那些生活都是想像的。看完電影後我第一個出現的疑問,若我今天是主角群們,我會選擇活在真實但卻醜陋的世界,還是擁抱虛假但卻漂亮的美女?我想,我會二話不說吞下藍色藥丸,一覺醒來回到由謊言編造的世界。
我經常疑惑,蝴蝶離開安全的繭時,牠會發覺自己變得如此美麗嗎?還是牠仍以為自己是毛毛蟲?
我選擇不知道。因為不知道的事情,就像從未發生過。若今天我不知道物慾帶來的會是多麼愉悅的快感,那我對任何物事都將不會有多餘的感覺浮現。
以唯心論的出發點來說,我不知道那些美好,所以那些美好對我來說就不等同存在,它只發生在知道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