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屬於自己的時間可以寫下這篇,我說的自己是那比起外在的容貌或言語更不想讓別人知道的自己。這麼說好像很抽象,但確實是這樣沒錯,我想。
整個日子就只能一個字來形容。為生活而忙著工作、為兩個月後的環島忙著騎公路車、為三個禮拜後的馬拉松忙著跑步、為將來的某一天忙著練吉他、忙著工作,最後連睡覺休息都很忙。
忙這個字跟其他字搭配看起來不怪,若單獨看它就會覺得那簡直是怪異透了。不知道有沒有人像我這麼無聊去看跟想一個字,但這忙字我越看越覺得它跟怕很相似。
「忙」、「怕」
前幾天利用休假的時間去屏東看電影。呼,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去電影院了,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真不知道我會變得如何。之前就提過看電影是我自己個人很特別的興趣。我不為電影的內容或特效而去(雖然大部分是如此),而是為取得在一片黑暗中專注凝視著某種感覺而去。
這有點像是在漆黑不見五指的環境裏閉上眼睛,然後慢慢地從黑幕中浮現一個個你最想念的人事,快樂的、懷念的、不敢面對的、不願想起的,將這些都從心裏深處將它們緩緩拉拔出來,如果能夠忍住不把眼睛張開的話就能清楚地看到那些。
我沒有辦法一個人閉上眼睛面對,
所以得透過電影院的封閉式黑暗來讓我獲得某種精神上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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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39號特案》的電影雷,如果不介意就繼續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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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號特案》它讓我產生許多特別的想法。片中的小女孩莉莉在裏頭是被賦予惡魔或撒旦的形象,她擁有一眼看穿對方心裏恐懼的特殊能力,並且將它實物化出現在你的四周。
你小時候因為被野狗追過而留下的恐懼種子,她就能變出一堆餓了好幾天的狼狗將你團團包圍。你體驗過車禍前那零點幾秒的驚慌,她就能讓你再次感受到生死間的那條線有多麼細微。不管如何掩飾,她都能輕易看穿躲藏在最隱密角落的恐懼。
片中我感到最有趣的就是心理醫師跟莉莉談話時被反將一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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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第八題,妳是否害怕黑暗……?
妳的答案是,否。」
「第十二題,妳是否害怕一個人……?
妳的答案是……」
莉莉:「否。」
醫師:「在這些題目裏頭,有些真正的答案應該要選是的。
你一定有害怕什麼。」
莉莉:「你先說,我才說。」
醫師:「OK,這樣很公平。」
「我小時候爬樹的時候碰到一個蜂窩,
結果被一整團的黃蜂圍住叮了一百多針。
從此以後我就害怕大黃蜂。還有爬樹。
現在換妳了。妳害怕什麼?」
莉莉:「我。」
醫師:「妳?妳是說害怕妳自己?」
莉莉:「對,偶而。」
醫師:「為什麼?」
莉莉:「第六題,你是否擔心什麼事會發生……?」
醫師:「你現在是在問我?
莉莉:「第六題,你是否擔心什麼事會發生……?」
醫師:「否。」
莉莉:「醫師,這個答案應該要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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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根存在人們心中的恐懼,我想應該還有更讓人害怕的事情。平常信以依賴的一切,認為本應存在永恆不變的一切都在瞬間離你而去……家人的死亡、戀人的劈腿、朋友的背叛等等,這些都還要更加令人顫抖。
那我怕什麼?
我最怕自己沒辦法貫徹對自我的期許跟信念。
不是為了誰才拼命努力,而是一種加諸在生命上的……力量?
我不太知道怎麼說出那種感覺。
簡單的說,如果我連答應自己的承諾都做不到。
不必別人來說,連我都沒辦法看得起自己。
我壓根兒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是怎麼看我,
我只擔心讓自己失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