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天下無賊》這部電影我很早之前就有聽過,但卻遲遲沒有強烈想看的動機。像很多人都看過的《哈利波特》,我就是怎樣都提不起興趣。自己感覺沒有意思的東西不管別人怎樣勸說煽動都沒辦法,沒意思就是沒意思。這大概跟愛情一樣吧。
會特別想提這部電影主要是因為劉德華在裏頭說的這段話:
『他憑什麼不設防?他憑什麼不能受到傷害?憑什麼?是因為他單純?他傻,你為什麼要讓他傻到底呢?生活要求他必須要聰明起來,作為一個人,你不讓他知道生活的真相,那就是欺騙。什麼叫大惡?欺騙就是大惡。』
活在這個世界的每個人,每個生命,都是為了活下去而不斷拼命努力進化,為了讓處在有利的一方不停地讓自己變得更加適合環境。有很多人為了家人孩子不惜犧牲下班後的休息時間去兼兩份工,有更多人為了金錢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放棄夢想。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為什麼不能受到傷害,又憑什麼不能受到傷害?
憑什麼對家人怒吼?憑什麼對現在的工作抱怨?憑什麼嫌棄自己的男女朋友?憑什麼把所有的罪惡都推到別人身上?憑什麼所有的錯都不在自己?你憑什麼?
這一切明明都是自己選擇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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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讓孩子接觸到腥羶色而變成捷運之狼而使用十八禁守門員,怕他們變成古惑仔而拒絕看艋舺,怕他們學會抽菸於是把香吉士的菸打馬賽克。這簡直就是愚蠢至極的古老傳統思想。
『作為一個人,你不讓他知道生活的真相,那就是欺騙。什麼叫大惡?欺騙就是大惡。』
教導孩子辨別是非的不就是父母的責任嗎?為什麼自己做不好的事情都要怪罪到別人身上。在學校成績退步絕不會是因為昨天放學回家在打電動所以考不好,不會是因為晚上跑出去夜遊到天亮才回來所以考不好,不會是因為跟女朋友去吃飯看電影所以考不好,不會是交到壞朋友整天出去喝酒抽菸所以考不好。
為什麼考不好?就是沒看書才考不好啊。很簡單啊,不可能也不會有第二個答案了。
瞎扯了一堆理由追根究底還不就是沒看書。不會因為其他的事情而引響到這些。還有啊,最恐怖的盲點就是成績好不好跟品行根本是兩碼子事,為什麼那些自以為是的人總是搞不懂這麼簡單的邏輯呢?而這種人居然是在人一輩子最青春的時光負責教導你的導師教官主任校長,這樣想起來不會覺得很無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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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在國中的時候有節國文課要考課文小考。我前一天晚上沒背,所以當老師把考卷發下來後我連名字都沒寫就趴下去呼呼大睡,想當然兒老師見狀就把我叫了起來,並叫我隔天再去重考一次。
隔天我準備充足的把課文背熟,一字不漏的寫在考卷上。老師改了改,連一個錯字都沒有的滿分。但她還是很不爽的訓了我一頓說我的態度這樣不對。當下我真的想不出來哪裏不對,考試原本的目的不就是要了解學生到底是否明白上課的內容而考的嗎?
我不明白的是今天考零分,明天考一百分,這樣有差別嗎?學生最後搞懂上課的內容不是最重要的嗎?為何總是反過頭來用成績看待一個人?哎,每次講到這個我都很生氣,想向隱形的傳統體制怒吼的那種,可悲的是現在的學生還是得經過這套教育,然後過了幾年才發覺原來自己是在那些迂腐至極的教育體制下走過來
喜歡玩音樂搞樂團的就會被說:「要用功讀書,不然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噢。」
喜歡騎腳踏車的小孩就會被說:「要用功讀書,不然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噢。」
喜歡打電動的小孩,父母就會說:「要用功讀書,不然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噢。」
喜歡打棒球的小孩,老師就會說:「要用功讀書,不然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噢。」
喜歡看漫畫的小孩,官員就會說:「要用功讀書,不然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噢。」
有一天有個父親牽著小孩走在路上,小孩指著畫板說:「我將來也要畫出那樣美麗的天空。」他看一看那幅畫,再看著小孩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接著就牽著小孩走進一家補習班,「我想要報名數學國文英文的補習班,請問要多少錢呢?」
「拔拔,我們不是要去學畫畫嗎?」小孩一臉疑問。
父親笑了笑說,「對啊。不過你要先努力用功讀書找到好學校,這樣才能專心畫畫噢!」
小孩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回到家後父親問他怎麼啦,小孩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難道找不到好工作就不能畫畫了嗎?」哎,那個小孩得在多大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喜歡的這一切都得先建設在用功讀書的前提下,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
我當然知道為了喜歡的事物得經過相當程度的努力,但專心一志只想畫畫的人有必要學統計學生物學這些在日常生活中根本用都用不到的東西嗎?為何我們得繞了一大圈才能走到原本就近在咫尺的世界。
我想發聲,但一定有人跳出來說:「你憑什麼可以把自己喜歡的事當成工作,憑什麼不用考到好學校拿好文憑就可以從事自己熱愛的工作?你憑什麼不用經過那些過程就直接跳級到最後?憑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沒憑什麼。
當別人辛苦努力念書的時候,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當別人為了期中期末考爆肝抱書的時候,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當別人煩惱要填哪間學校才能找到好工作的時候,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當別人終於找到好工作得到滿意的薪水的時候,我還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
相較之下我看似過得很爽對吧?永遠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完全不用付出任何努力或代價就獲得一切。但,真的是這樣嗎?我也有迷惑懷疑自己到底是否該堅持下去的時候,我也常有忍不住向現實社會低頭的念頭浮現。但我還是會繼續。因為我只想做自己真心喜歡的任何一件事。
也許當別人已經不再為經濟煩惱的時候我連下一餐都不知道在哪裏,也許當別人想著要去哪個國家遊玩的時候我正在煩惱今晚要睡哪,也許認識的朋友看到我那時的樣子會跟孩子說:「幸好拔拔當年有用功努力讀書現在才能找到好工作噢。」
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後悔。因為沒有人可以再說我憑什麼。
因為我熱愛自己喜歡的事物到願意拿未來當做賭注。當把一切都豁出去時候就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人生不就是這樣,要嘛就得,要嘛就失。沒有穩贏的牌。既然不知道是輸是贏,那玩得開不開心當然是最重要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