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澱好一段日子。在加油站上班的時候會帶書過去看。全按照那時的心境決定帶小說或漫畫。書看累了就彈吉他,反之吉他彈膩就看書。若兩樣都沒心緒就用洗車用的毛巾捲成兩綑。一綑放在椅子當靠背,一綑鋪在窗戶上當枕頭睡覺。
沒有突然間領悟什麼大道理。沒有頓時想通未來的迷惘困境。只是呼嚕嚕的繼續過著人生。每一秒都在呼吸空氣,然後努力活下去。我是個不完美的人。若要說缺點恐怕得花很多時間說明,也有更多自己看不見的惡劣正在某處悄悄茁壯。
沒辦法。誰叫我是個不完美的人,就原諒我繼續往泥沼裏陷進去吧。
不用伸出手拉我,這樣會讓你的手也跟著沾上髒垢。也無須大聲呼喊,我可以很清楚的跟你說:『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更明白這樣做的後果。倘若不用這種姿勢走下去的話,我就不能存在了。身體的每一處會像火焰燃燒殆盡的塵埃突然被一道狂風吹過那樣,呼的一聲,連反應都來不及,焦黑的那些一下子就會全都消失不見噢。這樣說你明白嗎?』
壓抑很久的話終於找到地方嘩啦啦的說出來。只是掏空後馬上又換來另一次的填滿。就像來去的列車般,『乘客滿座,路上的客人下次請早噢。目的地已到,請乘客下車。』
於是有些人帶許多東西上車,然後下車。也有人把東西放在座位忘記帶回去。當所有乘客都送完時我再把被遺忘的通通收集起來,放到櫃子裏的一個小抽屜。當有人突然想起那些掉落的東西時,我再到櫃子打開鎖,一點一滴的把他留下的東西還給他。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別人的東西啊。
但物歸原主的機會不多。絕大部分被剝落的就那樣一直停留在那個黑暗的小抽屜中,除了努力祈禱早點被主人想起的那天以外,就只能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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