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閱讀粗分為四種人。
第一種,書癡。
不管出門或在家身上一定帶著一本書。只要有空就能馬上心無旁鷲的讀起來並進入故事中的世界。看完還能夠細細的回味品嚐並整理出故事中作者隱晦沒說出來涵義,再回歸到自己,將新的想法跟舊的想法巧妙的融合在一塊。這是我目前,也是日後非常期盼能到達的境界。
第二種,有心無力。
在忙碌時心中總掛念著某一本書,想趁著某個悠閒的時光好好地坐在椅子上靜靜閱讀。但真有多餘的時間又會讓其他的事分心。導致一本書總要分好幾遍才能看完。雖然沒辦法說出每本書的心得或無法適當的闡述,不過總歸來說還算是靜的下心看完每一行文字。這就是我現在尷尬的處境。
第三種,挑食型。
只看自己喜好的故事類型。這個分類沒什麼好說的,就像喜歡吃肉的小朋友討厭青椒那樣。記住肉鮮美的野性味道之後就不願品嚐蔬菜的甘甜。這樣也非不好,但長久下來只攝取肉類的營養總是不夠的。例如只吃漫畫。
第四種,隨便啦。
看或不看完全不在他們的選擇中。在那個世界裏書彷彿像空氣般的存在那樣透明無感。『噢,這是一本書,然後呢?』不會有想不想讀的問題,因為他們根本沒興趣。連節奏明快,畫面感十足的漫畫都沒辦法讓他們產生一丁點好奇。簡單的說就是連看電影這種最基本的聽故事都會打瞌睡。關於這類人我也只想說:『隨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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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書人都會有過一陣不看書就無法繼續活下去的書癮。經歷過這段時間以後才能真正靜下心看每一本書。有的人一生中也許會有幾次,有的人可能連一次都沒有。
五專一年級是我看最多書的時光。因為比起國中的圖書館,專科學校放的書總類多太多太多了(後來才知道跟其他學校相比少得可憐)。每天放學後我都迫不及待的到圖書館借書。一開始看了幾十本的雞皮疙瘩系列的恐怖文學,後來覺得無趣,就把興趣一轉到怪力亂神的外星人跟特異功能書籍身上。
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認為人類有著某一股特別的能量。
印象很深刻,有一本書提到每個人都有一點信念還是什麼之類的力量。書上說曾經做過實驗,讓幾百人(或千?)一直凝視一棟正建築到一半的工地大樓。每個人心裏都要強烈的想著:『倒吧、倒吧、倒吧、倒吧』結果大樓開始漸漸的搖晃,接著不到一會的工夫就倒塌了。
是真是假到現在還是個謎。又過一陣子之後因為失戀的原因開始染上看愛情小說的不治之症(是這樣說的嗎?)。那個時候的我大概把所有商周出版的愛情小說看過三分之二。藤井樹、痞子蔡、敷米漿等等你想的到的好看的愛情小說(是愛情小說不是言情小說,這差很大)。不誇張。大概近百本書吧。以一天兩本的速度這樣看了兩個學期。
放棄看書也是因為二度失戀的緣故。我他媽的看到愛情小說就觸景傷情。直到五專三年級還是四年級的時候,九把刀出現了。我永遠都記得那個下著雨的颱風夜,我一個人坐在電腦螢幕前哭得浠瀝嘩啦的。那個夜晚我相信『有些事,經過一萬年都不會改變。』九把刀的文字將我多年的情感徹底的拉出。如果要選一本對我來說人生意義最重大的愛情小說,我會拿出《月老》。
後來一連幾個晚上把都市恐怖病系列看完。《功夫》、《異夢》、《狼嚎》、《語言》、《樓下的房客》等等。不過那時我只看九把刀的書。等他開始不專心只寫一些奇奇怪怪的書之後,因為課業的關係或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又把看書這件事拋諸腦後。
但,我終於在昨天又染上這種書癮了。
說實在的,要再次培養出看書的習慣真的不容易。這次帶領我進入的是村上春樹。捨棄掉漫畫跳躍式的前進方式。村上的書一開始讓人很不適應,不過一但進入主軸就會令人大呼過癮,所有的鋪陳都是有意義的。我也從書中領悟了許多只屬於自己的人生觀。
抬頭數一數架上的書,村上的書就佔了十五本。是我目前擁有書籍的三分之一。也因為村上春樹的影響,開始嘗試看卡夫卡、費茲傑羅、沙林傑等人的書。當看完前天剛買的《雨天炎天》,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渴望閱讀。就像從一趟遙遠的沙漠深處走來的旅人,乾燥的像化石的皮膚,只剩下唾液黏膜在喉嚨,在萬般的痛苦中只渴望雨水那般強烈。
